如果我说
我的数学家教是父亲
肯定没人相信
父亲只有初中毕业
十七岁进厂当的工人
最多去东北技术培训过
怎么可能
会是我的数学家教？

别人都以为
我的数学家教
一定是母亲
母亲是数学老师
执教三十年
桃李满天下
可是真的没有教过我
只给过我一本教科书

小学四年级
要应付好多应用题
有个问题是田里秋收运稻谷
我不在农村长大
想也想不通
谁知道还要运多少车？

母亲忙着做饭
刚好父亲下班回来了
我连忙拿来考父亲

父亲神秘地笑了笑
挪过来桌上茶壶
这不是谷堆吗？
壶里剩下的茶
不是剩余的谷吗？
他又拿过来一茶杯
你看还能倒出多少杯

……哦……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父亲就这样
只用短短一分钟
就交给了我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
打开了我数学思维的门

四十年后回顾
我受过唯一一次的数学家教
来自学历最低的父亲
所以说
我的数学家教是父亲
肯定没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