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蟒山下来，西风正烈
那个须白老者还在溪边观水

断崖百尺落瀑飞溅潭涧波涌
他高音朗朗
山无形兮大水无痕
风无踪迹兮吾何安身？

我恭敬向前施礼请教箴语奥秘
高士笑而不语
指指山指指水指指我
然后挥手画弧再纳于胸
我钝尔无解

此时风声愈唳，乱云飞渡
云遮雾扰已不见水
暮霭见浓
亦虚亦幻已不存山
我荡然不觉置身哪里

山呢?水呢?我呢?我问
老者曰
山本是山何需刻意你说有
水本是水见与不见皆自流
你在哪里?心为所属
何必问人?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事
各自证明雄辨的虚无实本
隐形的显性的这个午后黄昏
一部分睡去一部分苏醒
冥冥之中我能听见千里之外
那只蜕茧的蝴蝶在吟诗击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