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次死的时候
养老院的人把她埋在山沟边上
她用过的锅碗盆瓢
衣服裤子鞋子
甚至补巴的内裤
都被翻出来烧了
不能烧的全扔进了山沟
 
山沟很深
像她活着时一直喊饿的嘴
曾经吞过几头牛和猪
文革时还吞下不认罪的大队书记
和二娃小花一对情侣
有几次
差点把自己也吞下去
山沟里经常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听到的人都说是她的魂魄在叫
 
十几年后
山沟被政府规划成景区
坟墓面临搬迁
两个儿子从外地回来
在墓前为了搬迁费大打出手
沟里再也没有奇怪的声音出现
都说她
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