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走陌生的路
比如从未去过的大山深处
比如城市里僻静的小巷
比如云端闪现的苍鹰和麻雀飞过的路径

如今这世道熟悉的事情，熟悉的
好人和坏人，熟悉的黑与白实在太多
对于落井的野猪或大象，对于
坐地而起的僧侣或残疾，我们就像
被剝皮的笋，越剝越白，越剝越苦
越剝越柔软

在尘世的另一个坳口
一只旋木雀站在村枝上，一边唱歌
一边用尖嘴洗掉身上的尘垢
另一支螳螂却挥舞双臂，仿佛是
隐居丛林的高手在创新套路

它们忽儿将对望变成对峙
都想置对手于死地
在我瞠目结舌之际，深草
已没过脚背，虫蚁爬进了身体

我不知该用怀中的小弓手还是菩提的法度
如何去充当这尤物间的调停，毕竟
敬畏之心时过境迁后，凡尘的纷扰
会凭添几分冷漠，毕竟此时
我仰望的姿势还一直在保持
但愿身后不要再出现一只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