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还很年轻，总是百无禁忌的样子。
我同许多人一样不信奉神灵，不朝拜圣象。
我不相信在菩提树下相遇我的贵人；
我不相信在松柏林中藏着我的信仰。
谁又会在年轻力壮的时候懂得柔慈？
谁又会在梦想膨胀的时候追求淡泊？
一次的操劳，并不能换来长久的安逸，
一次长久的安逸，也不止一次的操劳。
我见过花园里明媚过一个季节的花朵；
承载着一个轮回的痛苦；在那儿摇摇欲坠。
有多少人和这花朵一样，最后飘落在大地；
又有多少人不经意地从它们的尸体上跨过。

后来的我渐渐朽迈，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我同许多人一样崇奉神灵，匍匐在圣像前。
我相信只有归宿在神的门户下，才能安康。
我相信让心灵与肉体接受洗礼，便能永恒。
谁又能在衰老的年纪保持年壮时的刚烈？
谁又能在仅有的余生渴望不可及的幻想？
一次的安逸，要经历过多少次的劳顿；
一次的劳顿，又要饱受多少次的苦难。
我见过穿过窗棂的枝蔓，门楣交缠的蛛网；
它们临近死亡的宣判，在发出最后的呜咽。
有多少人与枝蔓蛛网的命运一样，等待最后消亡；
又有多少人为了伟大的事业鞠躬尽瘁付出一切。

我一生去过那么多的教堂寺庙，
见过那么多的信徒；只为最深重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