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高挂起，一抬头就成了床头灯
习惯了这样的大气——享露月之灵气
尤其是夏季，知了、猫头鹰、乌鸦……
催眠曲伴着鼾声千变万化

一夜一百，不是给夜店的舞女
打发生活的困窘抑或燥动的下体
情欲渐被深重的夜色吞噬，连同
白色蚊帐、货物和追求的形而上的
价值观，纷纷披上了夜的彩衣

睡了许多个地方的夜晚，你最喜欢狗叫
也有几次靠着酒精入眠，也突然感觉自己
像是无根的草，每年游离于春夏两季
偶尔想起老伴渐长渐空的乳房，像剥开
洋葱般的生活，越来越薄且不是好滋味

那晚你入睡之后，在零点钟翻次身
两点钟打开办公用具——手电筒的光
透过黑色躺在一堆新鲜的货物上
一条青蛇卷成盘继而伸长，你看着
一双眼睛如第一次直视胴体一般
——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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