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我和你的缘分很深。你在
中山南路的时候，就美如桃花
连续对我抛了六次眉眼。我对你的爱
也宛如潭水，只因为故乡是汪伦。

刚刚学会接纳，就沦落成背叛。
你仍然执着，跑到北京西路
变幻了一下模样，我就奔你而去
屏蔽了汪伦的歌声。

仿佛是报复我的拒绝。你
还是把我摁进文字里，继续
窒息我的奔放。草场门里
我扒不出一点你的清凉。

三年的错爱，无需再忍了。
我躲到项王故里恢复精神。
新街口的烟火又把我召回。 
我开始超然地爱你。

从汉中路到庐山路，你改了性情
我学会了欣赏。漫不经心处
你挥一挥衣袖，把我的爱退回
而我，竟然感觉还没爱够。

之二

我和你的缘分也很浅。
都是三年。一次是三年多一点
一次是三年少一点。一次是被动
接受，一次是主动表达。

多少之间，八年过去了。我还是
看不懂你的婉约。你说南就南
说北就北。除了两点一线，你爱的
我一样都没有记住，尽管我也没有忽略。

四月芳菲尽处，你已倾城。那时
我还有余力购一处幽居，让你胡闹
让你在莫愁湖，也能想一想爱情隧道
而你吝啬到无声。衬托出我的寂寥。

第二次，你的身价已高不可攀。
我还是傻傻的，把爱情转化为友情。
你惊诧于我的洒脱，移步换景成
一步一觉悟的莲花。

尽管我的爱还是无处安放。我仍然
因为友情，忘记后顾的烦忧。
良机错失之后，是铿锵的步履
覆盖了风雨飘摇的躯体。

这就是我和你的缘分。像浮云
一样凉薄。拽不住惜别。南京
你还欠我一套房子。没有房子
让我如何踏实地爱你？

而回归的温暖恰在此时降临
仿佛你，第一次对我动了真情。

之三

转身之后。我才发觉
我还是爱你的，而且
还没爱够。像懂事的蔷薇
两天的寂静就会让我空洞地望风。

你的燥热，我不烦了。
你的梅子雨，我也不烦了。
你给我的孤独已经长出丰满的叶。
像牛首山的佛光。足够菩提我的觉悟。

我想起来了。除了我的人不是你的
我的一切都还是你的。曾经的沧海
你比故乡给的还多。尽管
我还是愿意倾听长江的涛声。

至于红尘，离开你还一样
沉陷其中。再也没有更多风雨
让其零落。好在无论我回到哪里
你都是我理还乱的离愁。

离别时，我会唱首歌报答沧桑。
一半送给故乡，一半留给你。
我还会叮嘱南京眼，替我守护好
你的江心洲。

之四

当我离开。金陵春梦
已散去许多年。多少次梅雨
涨满了河流。落下来，痕迹
还是浅浅，像我的路过，古城墙
没留下任何沧桑。

我的脚印真的太浅了。
从西康路到北京西路，再到珠江路
走了三年。痕迹都被法国梧桐覆盖。
从胜太路到汉中路，再到庐山路
又走了三年。两双旧皮鞋上
还残留着老去的尘土。

仲夏的天还是这样蓝，而我
己经没有更多的余力加深
看不见的缘。我把自己当作流浪的人
每一处驻足，都是我要离别的站台。
回望时，每一处站台都值得留恋。

特别临近黄昏时，站台吹来
凉爽的风，仿佛送我回家。温暖
在想像的故乡摇曳着，宛如
我离不开的红尘。我只能
情愿不再作任何选择。

而南京，我居无所居的南京
我脱胎换骨的南京
我多想也与你说一声
我还没爱够你，南京。

（2017年7月4日夜于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