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大
     —亲邻印象之二

五十年代奔着幸福出生
六十年代艰难地成长
七十年代因为父母孱弱弟妹良莠
十五岁便入劳动成为社员
因为身材高大力气奇大又是家中老大
故村人直呼其为老大
其时没有黑社会  因此算是敬称

老大的成名是因为第一次梦遗
老大说头夜食粥水尿床也尿的粥水
奇哉怪也
此话迅即传为笑谈   老大因此名成乡里
老大最大的光点其实就是能做
最苦最累的活队长就派他
一日犁耙几亩田  只要牛不累
人就不累  队长常常要用两条牛对付他
若遇变天转雨
禾坪抢谷是一边夹一麻包健步如飞

这样就到了单干的八十年代
老大还是单身且过而立
家穷便换亲
妹子给了人家却没换来人家的姊
原因是妹先上了人家的床
而老大连人家姊的手都还没摸着
那姊便以老大太憨傻粗鲁为由悔了婚

老大没办法只好用妹子的身价银
买了个湖南婆锁着养
每天照蛙捉蛇也要用肉养着
承包的门口塘的鱼巴掌大就钓
钓到不用锁时也有了一男半女
此时正是老大的高光时刻
腰梁笔直近乎伟岸

然而好景不长
可能觉得恩怨已了
还是什么不得而知
湖南婆突然就人间消失
老大从此一蹶不振一下矮了许多
人们只见他匍匐田间的身影
没见过他人前的笑脸
当我听闻他猝死的消息时
早已踏入九十年代
说是脑溢血说是因太好吃肥肉
我确见过他到我家帮工两斤肥肉还舔嘴的情形
但我更相信是过劳死或心梗死

故事讲到这其实已结束好久
最近的就是前几日回乡赴宴时
见到了他的儿子带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