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正确的
那么你就听我讲
我的声音不那么好听
普通话说的不怎么标准
坐在这里像一滩泥巴
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和口腔里从肠胃深处
散发的味道
一起构建了
一个糟糕的夜晚

相对而言，你更具体
你笑起来的声音比我大多了
我误以为你比我快乐一点
那瘦弱的小身体
装满了痛苦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
翻开你的骨骼和经脉
我能看到善良和幼稚
你就爬在桌子上
头发乱的像个疯子
或者是乞丐
用任何龌龊的词汇形容你
都很合适，因为
你已经喝醉了

其实你根本就听不进去
我说的全是废话
看上去更像是说给自己在听
就是这样
当我们给别人说些什么的时候
其实就是在跟自己对话
我们指责别人
其实就是在指责自己
我们那些讲不完的道理
是在教育自己

而且现在你已经喝多了
我只能假装你在听
告诉你神马都是浮云
告诉你浮云就是神马
与此同时，唾液在口腔里
和双颚一起慢慢的蠕动
我能闻到从喉咙深处
翻上来的臭味

我越来越认真
越来越严肃
像个古板的叫兽
振振有词
头头是道
接着就握住了你的小手
你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些我都知道
道理永远没有经历来的深刻
那些伤害
要善待它们
你才能快乐起来

你也闻不到我的味道
我身上的味道
口腔的味道
语言的味道
你甚至闻不到
你浑身的
酒味

2017.2.3无锡曹张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