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继续拨弄着裤腿上的洞
他好像从空气中夹住了什么
使劲地往裤洞里塞
再慢慢拔出，像护士拔掉输液针头般
另一个手掌随即捂住洞口
第二位老人好像在自娱自乐
他把左大腿放在右大腿上
笑一下，双腿并齐
再把右大腿放在左大腿上
拍一下，双腿并齐
第三位老人一直斜瞅着我
一只眼比哈喇子还白
我把目光移开
他便摘下帽子
朝我的方向点头哈腰
他应该是位“半瞎”
不然怎么会向我这类小人物出示“尊敬”
第四位老人向院内走去
鞋板与水泥地摩擦
是此刻唯一的机械声响
我把目光放远，顺着他高低不平的背影
发现院内的大花坛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卖水的老夫妻
难道他们被接回家了
我记得他们膝下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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