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黄昏，陨星的残火在云头
拓印出圣塞巴斯蒂安的面容
接骨木丛支起的雾帐中，知更鸟幽蓝的梦
在垂死者的亚麻衫上滑行


原野上的漫游，只有迷迭香稍稍化解了
远山与修道院钟声的肃穆
干枯的蕨草铺满乱伦后的阴影
针叶林河岸，恍如童年的触摸无边无际
你从何处剪下异乡人的足音


帝国即将化为青烟飘去，爱情早已割让给
一场发轫于石化之际的独幕剧
时人难忍的蒙太奇，在药物勾起的寒战中
繁衍跳跃式的安宁。维也纳的孤儿
你让缪斯感染了疆场上的瘟疫
又怎能自绝于这冰冷的人间地狱


百年后的盛夏，我在一笺寿觞前诵你
“喔，黑夜之子，正统与异端的合一！”
柔和的灯光寄存着白昼的善意
它们不愿澌灭无闻，却渴望着夜深
庑廊外，天竺桂叶片上的露水低徊
月亮如云崖间飞奔的母鹿，撞开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