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一条巷子走了三年
没有走完
由于心情的原因
感觉天空是灰蒙蒙的
每一户人家的门都半开半掩
稀稀落落的人走过
大都板着个脸
笑，极个别的笑
很可怕
我都不敢看
还能遇见极个别的人在哭
那挂在脸上的泪
让人心酸
偶尔有一只鸡
偶尔有一条狗
或偶尔有一棵树立在路边
或偶尔有一辆马车或者牛车驰过
却看不见赶车的老板
没有人注视你
没有人与你打招呼
路面铺的好像是青石又好像是青砖
湿漉漉的味道
我走着
没有早晨也没有夜晚
男人，女人
老人，儿童
都走得不紧不慢
他们穿的衣裳没有朝代没有颜色
感觉都是灰蒙蒙的
白兮兮的脸
好看也不好看
他们都走向哪里
我不知道
我要走向哪里
他们不知道
当然，我自己也不知道
吃饭
偶尔在路边吃一顿
吃也吃不饱
不吃也不饿
反正那饭不干也不稀不香也不臭好吃也不好吃
没兴趣
对啥都没兴趣
不忧愁
一点也不忧愁
快乐与伤心
好像早已经忘记了
所以累和疲惫也忘记了
忘记了父亲母亲
忘记了兄弟姐妹
也忘记了自己爱过的人和爱过自己的人
没有拉过屎没有撒过尿
也没有见过茅房厕所
小草，花朵
黄瓜，茄子
好看与好吃的东西也都不记得了
风，偶尔来风了
我就走得快一些
风过去了，我就走得慢一些
月亮出来了，不冷
太阳出来了，不热
一年四季
见不到花朵也见不到雨雪
就这样
我向前走着
没有熟人
更没有朋友
没有人谩骂你
也没有人夸奖你
没有人欺辱你
也没有人心痛你
在人影往来中
我独自向前走着
巷子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