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藏在西南山间的山涧
藏在明月幽转的画面
一曲古笛幽咽
一腔热血倾泻

来自何处，又归何处
只在一刹那泪水全无
站在高原  野花丛中
手拿锈蚀弓弩却无所适从

这光秃秃的山
这长满植物的世界
这没有鸟儿鸣叫
这只有虫子蠕动的峭壁
这爬满岁月爬出来的一地荒凉

月亮快从那高高的山顶落了
远处的清风轻轻吹了过来
空气中干燥了所有
一些才留下的痕迹已经毁灭
一些过往只在这流淌的画面荡漾着
轻轻的，无影踪，越深沉也就越萧索


二

我老了，真的老了
我看到未来，但又看不到未来
正如鲜花盛开，却也正在凋落
唯有溪流哗哗作响，一直不停息
在千棵万棵树木、青草下
有我匍匐着的大地，我那可以沉睡
以及长眠的地方，尘土已归虚无
草木根茎和须发一样发白


三

还有多少来不及
还有，比如昨日的遇见
比如那片绽放的原野
那片寂静世界的虫鸟恩赐
转首回眸中的菩提

山，一座座的山
重重更替，传递恒久的古笛
重重阻挡，一些声色犬马
远古神明早已消逝
远方文明尚不能到达
还可以一些些的珍惜

呼吸已经笨拙
手足已经可以省去
只在此山匍匐，做自然的信徒
虔诚匍匐，找自己的菩提
几净的世界啊菩提的世界
在一切睡梦中腐烂在一切草原
一切山顶仅能容纳一具凡躯的地方
随岁月长久或陨落，这本就该是的荒芜


2017年7月9日于仁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