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中的传承——新诗的另一种发展可能

作者: 2017年07月26日18:28 浏览:133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题记:
1999年,我大学毕业。毕业论文想探寻一种诗歌理论。2005年,始成文。
中国诗歌源远流长,自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滥觞,至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在我国文学漫长的发展过程中,诗歌不仅是第一种文学样式,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居于文坛霸主地位。隋唐的“以诗取士”是导致了唐诗这一诗歌顶峰来临的原因之一。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体裁,都有其渊源。不论是唐诗、宋词、元曲,还是明清之小说,民族性从根本上来说都是一脉相承的。诗歌传统已经成为一种文学传统,影响着中国士大夫的思想和创作。
进入晚清,黄遵宪的“诗界革命”首先提出“我手写我口,古岂能拘牵”的创作主张,以口语、俗语入诗。直到新文化运动,不依古诗文体的新诗创作才蓬蓬勃勃的开展起来。这在当时,诚然是一项创举,也令中国诗歌走出了低谷。在当时的文化背景下,“西学东渐”,“国学”已走到了僵死的边缘。再固守祖宗的那套,只会令中国文学停滞不前。王国维说得好:“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文学要发展,诗歌也要革新。
但是,走过了一百多年的新诗发展之路,再回首,当代文学已被小说、散文、影视文学占据了主席位。诗歌,已龟缩到文学殿堂最不起眼的角落。
现代人不再以能写会咏诗歌而自豪。相反,“诗人”从某种意义上已经与“怪人”、“轻度精神病患者画上了等号。没有再爱读诗,因为“看不懂”。可是1000多年前唐诗却任然不乏爱好者。这是为什么?是古代的语言更贴近现代人的心灵么?这显然不是。
记得20世纪50年代末,毛泽东曾提出“六亿神州尽舜尧”的口号,在那个年代里,“诗”确实作了不少,可能被后世记住的却着实不多。粉碎四人帮后,80年代的朦胧诗着实热闹了一阵。一时间,文学仿佛又成为人们争相谈论的话题。但是诗歌也走入了一晦涩的狭巷。
句读的省略、意向的随意排列、标榜反应内心深处的世界,记录平常人的平常感受的新生代诗人们挥舞着帅旗,却发现身后已没有士卒。人们已经走出了内心的迷惘,他们需要的是那种能读懂,反应现代现实生活的诗歌。
诗歌只有走“大众化”这一条道路,才有可能北大众接受。
一种文学样式若是失去了本身的艺术特色,就不成其为文学了。诗歌也是一样。只有凝练、短小、有节奏、跳跃性强的文学样式才是诗歌。但是一如当下流行的说唱RB一样,中国诗歌还是不能走出低谷。文学性、民族性是关键。
任何一个国家、民族,只要失去了自身特色,就会被时代和世界遗忘、淘汰。文学也是一样。之所以中国诗歌是中国诗歌,并不在于它是汉语写成,而在于它是以诗经为源头,浸透着几千年中华文明,符合中国人的审美心理,有着唐诗、宋词、元曲神韵的文学样式。杜甫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说过“不薄古人爱今人”,那我们为何还要放着几千年发展成熟的文学样式不学习,而一味追摩西方的现代主义、后现代呢?
诚然。“转益多师是吾师”,吸收各国优秀的文化传统是好的,但是矫枉过正,只知道学习外国而忘了自己本宗的话就太不应该了!
我认为当今诗坛是到了该回朔源头了。要形成由中国特色的新诗体裁,就得从传统诗歌中吸取精华。虽然论及当代诗歌的发展与中国古代诗歌、外国诗歌的关系,前人已多有赘述,但从建国50多年的文学发展史可见,诗歌样式需要的民众基础才是关键。
诗歌的阅读人群还是很缺乏。许多人只是在学生时代能背几首唐诗就妄称已经读过诗歌了。当然,要现代人再去学习诗词韵律的确太不现实。除了一些专门做学问的学者和爱好者外,恐怕真要分清“一东”“二冬”“仄声”“入声”为何物的人就不多了。所以我们大可不必拘泥于古人的诗词韵律。好像今年流行的《东风破》也不过是借用了宋词“东风破”的词牌招来了中多听众一端真详。
这里暂且抛开传统的赋比兴手法不论,但就诗歌样式来说,就可以在前人的基础上创新。古人已有先例,词不就是“句读不齐之诗”么?词韵也宽于诗韵。 至于散曲,更是在词的基础上加入了许多口语、哩语的衬字、衬句。他们都不拘平仄,再将用韵加密。其用意只有一个,是指更大众化,更易流传,为当时的人接受。
古代的诗、词、曲都经过了一个和音乐结合到置于案头欣赏的过程。到了近代,诗歌已与音乐分割得很开了。除了一些较通俗的可做诗歌,多是“看”而非“听”。所以在用韵结构上的要求不再那么严格了。以散文入诗,则是散文诗,以演讲入诗,则是朗诵诗。诗的多元化发展,也是诗歌此时一个必然倾向。
但是,作为案头欣赏,可以过目不忘,含蕴深长的诗歌并不多见。究其原因,有两点:一是太过松散,口语化太浓;一是没有押韵,缺乏韵律感,不易被人记住。每个时代都有他的口语,唐宋也有,元明也有,但口语入诗就不多见。即使是元曲,也还分本色与文采两派。相较而言,本色派更适合实际演出。文采派更偏于案头欣赏。即使本色派,像关汉卿,他的曲中字也是个个经得起推敲,所为“肖人声口”,并非信手拈来,一味直露。
现代诗歌有两种误区:一是晦涩难懂,读者不能明白其意。只觉得隐隐约约的情绪。更有甚者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何事。一是直露无疑。所谓反应世俗民情,用一连串词语的组合,仿佛摄像机,只需捕捉几个特写。不需要高与生活的超越升化。虽说“诗无达估”,但是作为诗歌既然由个人体验形成文字,成为别人阅读的对象,首先让人明白,即使由于知识水平不同,文化修养有差异,会有歧义,但基本的意思总是知道的。至于味外之旨、韵外之致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代诗歌许多不讲押韵,虽说新诗不同古诗,音乐性对于诗歌而言却是他不同于其他文学体裁的一大特点。没有韵律的诗歌与散文何异?现代诗学习外国的多了。就看见泰戈尔、拜伦、雪莱的诗歌没有押韵,以为新诗就该如此。岂知那是外国翻译过来的,在他们的国度里,这些诗歌也有很强的韵律感的。
我想,若是能够像古人一样用极短、凝练的话语,配以一定的节奏、韵律,抒发现在、人的感悟,不也是一种创新?我这里所指的简短的语言,可以从古汉语里学习,也可以是现代人熟悉的习惯语。但是古人常用的意向我们也不该完全摒弃。如杜鹃喻相思、杨柳喻送别、鸿雁即书信等等。“炼字”古人早有讲究,但现代人写诗却挥“字”如土。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先给自己戴上脚镣跳舞,试着限定一下字数?这点现代的流行歌曲就做得很好。虽然还有很多歌词写的不尽人意,但是能够让人在歌唱中记住歌词,能够细细品味其中的含义也是新诗普及的一种很好的方法。
古代的诗多是五七言,四言的也有,但少而且后世用的不多。诗的格式较呆板,整齐划一,缺乏生机和活力。若论参差美,可以向词学习。词是我国文学艺苑的一朵奇葩,但词律要求更为严格。因为古人都是倚声填词,词语音律密不可分。我们既不能能强求人人精通音律,那为什么不能稍作变通,用古人的词牌(格式)却不一定依古人的音律呢?诗词韵律包括平仄、押韵、对仗等等,而且严格规定非同一韵部的字不能混用。可是现代汉语已于古代汉语有很大分别,例如入声字就消失了(仅个别地方方言还有)而且也不分清浊。若按平水韵,显然违背了做诗的习惯。成了为作诗而“凑”诗。这不仅大大限制了人们的思维,也给诗词学习带来很大的困难。我们可以设想,若是将这些规矩简化,只取其格式(字数、长短)该押韵的地方依旧押韵,却不限用旧韵。只要朗朗上口,也不分平仄(当然愿意用旧韵自便)这样一方面降低了作诗填词的难度,给写诗者极大自由,另一方面又让写诗者创作三思而行,而非随口吟成。因为爱填词只是爱它的韵味,觉得或清新婉约或豪气万丈而又显得洒脱、妙语天成。至于是否该押平声该仄处填了仄字倒没细究。但现在的文坛对那种冒词牌却不倚声填词的词作不予承认。所以词与当然人无缘了。
我想许多时候不该“因律害意”。若一首诗的确做得好,有韵味,字数也符合词牌格式,那就以后你该确定它的价值。而且鉴于现代人除了读书时候很少有接触古诗词原文的机会,其实歌曲正可以发挥它的押韵、易记易唱的优势,先在年轻人中寻找突破口。让他们先从歌唱开始细细品味体会中国文字的魅力。明白小时候所学的诗歌的好处。若能如此,也可为我国诗歌传统继续传承的另一种可能。
例如万文山为周杰伦所写的《东风破》实际是苏轼所写的《东风破》的白话文翻译。
一盏离愁孤单窗前自鬓头
奄奄门后人未走
月明寂寞旧重游
夜半清醒泪 烛火空留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候
君去后酒暖思谁瘦
水向东流
三春如梦向谁偷
花开却错谁家琵琶东风破
岁月流离不解时候
仍记总角幼
琴悠悠  人悠悠
琵琶一曲东风破
枫染红尘谁看透
琵琶古道曾走
荒郊浸草年头
分飞后
                          苏轼《东风破》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地旧如重游  月明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悠悠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草浸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万文山的《东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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