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风急。古城一片火海
衙门烧了,惊堂木、杀威棒
连同城墙上层层叠叠的告示,都烧了
沙漏一如既往,不动声色
我如浮萍,被惊慌的人流冲出城外
前面,篝火烤着一只血淋淋的动物
毛茸茸的人影在火光里庆祝
烟雾中,看不出谁是谁的后代
衙门逃出的军师和越狱的囚犯
双双跪于庙堂佛前
记得——火烧眉毛,私塾先生
仍在念叨“人之初”;茶楼上
捉对厮杀的皮影,恍若
古战场没有归期的魂灵
腥风血雨,刀枪剑戟,终究
冰封了母系社会如水的柔情
神的旨意,自然规律?结果出来了
结论迟到,甚至缺席
女娲火中现身,不是来看望
还戴着烧焦面具的子女,只是
暗示,羊群在鞭影下走出队形
和大雁在天空飞成的“人”字
不可同日而语
蜜蜂的DNA 决定了它们的行为模式
不像梦中,爷爷栽在村口的大槐树
浓缩成小巧的盆景,挂不住
老队长每天喊话的高音喇叭
那时,我饥肠辘辘,一桌满汉全席
从天而降,同时来了豺狼虎豹
找不到借口拒绝它们一同入席
梦,戛然而止。心在狂跳,生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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