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二附院。住院部。18楼。眼科二区

窗帘微掀，如同展开的画册的封面
站在18楼病房，窗外风景辽阔
此番高度，适宜沉默。省城的天空低迷
所以，医院要造得高耸入云

三瓶盐水，三种液体
消炎  营养  活血
是三股支流，从静脉注入
在姨妈的身体里汹涌成一条河
我和表哥用廉价的安慰
筑成两岸

两次手术，N次尿检；三餐饭，一次户外锻炼
我跟着轮椅转
轮椅跟着护士的衣角
转

三天消炎，一周候诊
三天内察看，一周后复查
只为半天不到的手术做铺垫
和垫后。这些时间论分按秒地出售
太他妈的值钱！谢绝讨价还价
医生的话，往往就是军令

一间病房，一个共用的卫生间
三张病床，六把租来的躺椅
病人与家属的比例：一比二
三个地区，三个家庭：有人成了病友，有人成了陪友
三个病人，一种疗法；三个话题，九种聊法
左边邻床的大叔，有些烦闷，躲到外头抽烟
表哥使了下眼色，下楼给就医卡充钱

我掖了掖姨妈的床沿的被单
右边邻床的大妈，挤出畸形的笑脸
昙花一现，就被闯进的主治医生
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