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雪
无法埋葬一个人的眼睛
记忆的远方
要从眼前的一条街道入手

雪，举着山猫一样的脚
从山上下来
此时，所有赶路的人
都必须收藏好脚印
它们是最先
在大地上丢失的东西

也有不眠不休的雕像
和雪斡旋
雪，按照雪的惯例
重新雕刻它
先是白了头，两肩
再是手脚

白收敛了一切
黑来不及避开锋芒
我们擅长抹黑的
都被雪抹白

孩子们不会允许雪寂寞
他们堆的雪人
一副孩子样
大人们总是在忙活别的

那个与冬天势不两立的人
在雪梦中独自醒着
他敲打着石头
一点一点的光亮
被挤出来
不让血液，和墨水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