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着油的一张皮
让我揭下
又涂抹上另一张皮
在尘世里游走


揭开帘子，他们在敲打我的脊髓
梆梆梆，咬牙切齿
他们早早起，晚晚睡
把我后背的竹子一棵棵敲打出来
遮盖住，抢夺着分寸的光阴


天花板摇摇欲坠，又掉下一块
鸟屎降临，枯槁的早晨
我的腿长出一条野兽
黝黑，毛发旺盛
两个乌鸦坐在我的眼皮上
“让我们就这样出门吧”
谁又在哄骗我，在引诱我


麻雀背着我，在油腻湿滑的路上狠狠摔了一跤
他们都变成竖条，阻拦在我眼前
我有死神的镰刀，我要割稻谷似的
割下一根根，一条条，整整齐齐的放置晒干


只剩下一斗绿色的宁静
不能再多了，喧哗
不能再多了，家长里短，闲言碎语
哲学，深奥，历史，理性
也全都闭嘴吧


他们热衷分层
切割开，切开看看
一块完整的肉用铁丝串成一串串
要拿来兜售吗，还是展览？
还是扔进锅里
油头满面的吃啊吃啊吃


豆沙色涌上我的嘴唇
我咬破汁液，便流遍全身
戳破心脏，情话也喷涌而出
糊得满世界都是虚伪的欺骗


他们都走进一个屋子
为着生活，为着生活，为着生活
方块，线条，形状，做作
没有什么不让我作呕
山百合铺就的坟墓潮湿
我将乖乖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