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碎言的人(组诗)
张泽欧


从广场过去

他坐在角落，想起夫子的告诫
从敬重开始，牵扯才学、雕像下的童子
智慧的青鸟展开翅膀。好像
拓印的时光

静谧中凸现乡村的余孽
道德的尺子伸向容器、战栗的妄念
无助的下午即将逝去

拉客的人手腕上缠着暮光
她们用纸牌标上熟悉的地名，追问
不同的方言
至于以后的思量，在一间暗室之后。黑夜
拉上粉色的窗帘

应是无量，风早已竖起了耳朵
他听见银器的撞击
如放牧之后，山坡留下孩子们画的三国 

助人者，为善！
他三缄，付出狭隘的叨念。走过广场
任凭乡村肾亏


面相之人

凡事，不以他人之心待之。他默记嘱咐
付出后，在意别人的垂怜
雅量的夜晚排着一队说客，或漂移的丘陵
在红色的禁地，面相的人递上好签

多出一份平和，不与纠结的内心执争
躁骄让乡音从手术台落下
缘念中遇到一首诗歌，他恐惧的物事
想念的树枝、采石场中的轰鸣

闪电总会光临漂泊者的午夜，比如
他撕了一张油画
或向日葵样的碎语。这些很棒的批注

他在胸口摸出固有的胸围
窥度了一个女人的丰膄。但他总摸不到
黑暗中的尺寸，那种叫胸怀的豁达
夜色深沉，并非几句歌颂


他用了颜色中的手段

他看得到的地方，在视线之内
这是确切的乡愁
而阳光总会脱离视野。他再次运用丑陋的诗
在一排褛褴中寻找巫师
 
无法言论，甚至谬论，或者咒术中说到的
结论，内容被寡言者匿名
包括唯心主义的胡须，植于口腔的钢钉
在一个有内涵的季节竹子冒出笋尖
 
此时，他感到了莫言的悲哀
用枯瘦的手指比划出原始的动作。写诗的男人
穿着十年前的红西服。手势之后
他用了颜色中的手段


需要一把匕首
 
高智商的他总能测出距离。一墙之隔
或被智慧宠幸的尘埃
他的耳朵听得到子夜的动静
声音来自帐帷，类似角落后的耳垂
共用的铜器、声誉
 
他开始怀念证件上的黑白照片。他留给黄昏的
签名，落款处印着花朵
语录是经典的颂词，好像婉转的吟唱
有文化的鸟总蛰伏在月夜
 
计量器上显示出秋夜的温度。无人抚平
温暖的伤口。放弃陋习让人悲壮
他需要一把匕首，切碎痂疤
和，一把黑伞
随后，是一个虫洞，他画上了曙光


独享

写得出来的文字不一定是文章
诗歌除外
它是懦弱的呻吟，好像碎言的妇人不再相信
古老的瓷器。“给它添上河流的夕照吧！”
在铜镜里看见碧波
乡村与他的倒影。但看不到自我的劝慰
 
或用铜币衡量出观点。哲学让人缅怀
想起理想中的船舶
黑夜仅剩下她的茶花，一连串冬初的蜂鸟
芬芳馥郁，露出从前的纹身
他的胎记
 
这一切，牵挂在唇痕。情话碎言
从疹状的壁画中出来
分享者已经懵然，不再记忆，索性舍去誓约
独享这片刻的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