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
跪着一个乞丐
 头发凌乱，像个鸡窝
衣服剪裁随意，夸张的无数张大口
面前放着一个铁桶
深不见底
有人经过
他左手持桶，右手拍地
磕头如捣蒜
嘴里念念有词
“老板发大财”“美女行行好”
动作娴熟，笑容可掬
路人受到惊吓  浑身一颤
快步离开
“他娘的！吝啬鬼！”
噗——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
我正巧路过，稍稍驻足
他立马用头撞地，铿锵有力
幅度惊人，身体扭曲
似乎这次势在必得
我在上衣口袋用力摸索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神清澈而真诚
我弯腰，下蹲，将两枚硬币轻轻放入铁桶
他表情有些难看
嘴角掠过一抹失望
我顿了顿
再次摸索裤兜
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元和一张不合时宜的百元大钞
百元大钞对折，重新塞进口袋
五元梳理平整，投了进去
起身，离开
噗——
一口浓痰敲击地面
饱满而有力
我没有回头
即使施舍了百元大钞
我也并不比他高尚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