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细节不必再说
譬如一夜难眠的雨声
是怎样从眉头到心头
从四十多年前落到眼前
譬如一片草是怎样荣了又枯
枯了又荣，多少场火都没能烧光
譬如杏花早已在村南走失而你的记忆
却仍然从一棵树到一朵云再到一条狗
以及穿在脚上的杏花桃花和梅花
春天如此美好，而很多疼痛与春有关
瘦弱的童年，四十年都没养大的童年
从门缝透出的哭声，墙头的眼睛
身体里缺少的钙和各种维生素
没有一束阳光能够从生命初始
穿越噩梦，直达生命尽头
一些情节不能细说
又一个春天到来
雨声散漫，花落如海

2017年3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