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把柄（组诗）
张泽欧


悬于檐口

相对于红色的鸟嘴，白色的骷髅
涵养了暮色
留下一串破旧的时光
季节进进出出。让我们缅怀

乡音在骨殖上直立，仰望窗口
一次繁琐的简洁
漂白的风吹起旧时的面纱
陷落成为历史，将椽木掀开

翻出小木屋的妆盒。脂香
化蝶后，一个女人跟在一群女人的后面
好像忘记了昨天的标志。冬天的痕迹
悬于檐口


滤静之后

最先是静坐的绿茶，他施放了
几朵菊黄
温度刚好，阳光闪烁于冬季的下午

漫过冷漠的壁画，她听见湘竹撕裂的
欢快。这是乡村之音
他们忆起瓷器中的河流

有必要扯住即将逝去的云彩，想象
身体里隐藏着的黑暗
弈棋的对手
黑白分明，让人留恋

念想不断更替，如递给季节的花卉
在废墟的梁木上挂着铜镜
山河隐现，构造成滤静后的歧途
悲怜，不曾漏下鸟声


桎梏之中

他想，哭泣后把猿啼置于木盒
刨食者的窗口对着落日
女人们时常翻出镣铐的声音。新时代的
马蹄、箫曲、火焰……
深藏的雀斑

按照秩序排列尊卑，如碑石的新旧
它们磨纯落日的棱光
粗糙的村口、青桐的锈斑。芦花飞了
如画下微酣的羽翼

往前是祭祀的文章。他们边走边吟
当歌语停下来时，异乡人指着
一把石锁、仍旧坚硬的木质
荆棘上的病句
讨论乡村属性的人行走在雪花之上


没有珍藏的冬季

整个冬天就一朵恣意的梅，报春者
珍藏了落叶、流韵
甚至被乡村脚步惊悚的峡谷

悦耳的乐器爬上石阶。跟随者拥有自己的
真理。直到村口的桃园
……

想起窗户被镜像中的人钉死
心生愧疚，好似轩辕滚过落泊的涂鸦
一面产生磁性的湖泊
将思念一分为二，或衔接指甲的
蓝色

他把盒子倒扣，把窗帘
拉下，把谷子们肩并肩锁着
一生的光阴不多
阳光从旧恋人的鼻尖滴下，如冬夜的
雷鸣。让人禁忌


尘埃从群山过去

那些鸟飞向寒冷的话剧，撰稿人
遇到群山。梅
外乡人走进一排古旧的毡房
墙上的壁画画着圆圈

“将漩涡放大些，荡羡成涟漪，或
少年的风筝”
祝福的文字无法搁置，如黑暗中的岛屿
青鸟的羽毛引发出涛声

沿着来时石级下去，他们
寂寥。……

像山村低贱的颜色，趋向
灵璧
爱一种物事，或恨一类幻觉
尘埃从群山掠过
被描摹成雾霾，冬季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