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尖上起舞 
——曹宗和余娓娘 
第八章 皮鞭下 
第一节 
八

勤劳勇敢的王寡妇，
冒着寒冻来到田间，
梳理着半分地芹菜，
梳理着生活的未来；
乌鸦蹲在树枝上，
耸拉着翅膀低头看，
鬼天气对它没影响，
反过来嘲讽人类把太多羽毛丢掉；
乌鸦在琢磨，
王寡妇这么坚强，
剩下没有多少羽毛，
生命却在风霜岁月中发光。

撒下两把草木灰，
替青翠的芹菜盖上一层稻草，
这是过年的依赖，
给孩子添一件薄衣衫，
免得又一次抱着床脚，
大年夜饭之后，
本该高兴的除夕，
孩子哭诉着没有新衣的悲哀。

王寡妇呢，
自己不要新衣，
肥大的心胸，
惦记的是邻家大叔的茄子。

花木的叶子，
似乎被水洗干净，
在北风的蹂躏下，
又开始皱眉。

花园泥土的路面，
留下三行清晰的鞋印，
余光停下脚步，
弯腰仔细地辨认，
摸着下巴沉思，
盯着后门默然猜想，
花园里的文章，
留下酸溜溜的八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