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尖上起舞 
——曹宗和余娓娘 
第八章 皮鞭下 
第一节 
九

寒冻就是一把剑，
直插咽喉，
寒光闪闪，
穷人的手脚有点不听使唤。

二更的夜晚，
东方的云，
被染得黑色，
银光的边。

月亮推迟上行，
多穿一个棉袄，
低洼地有霜冻，
凤凰山要结冰。

更夫，
面对寒冷，
跺脚，
夜才三更；
家里，
也是孤灯，
床上，
只有冷冰冰的草席。

月儿闪亮登台，
云朵变成棉花，
红润的圈，
蓝图洁净，
那是天的本色，
大地却越来越冷，
沉闷的屐声，
夹带着一串串凄厉的咳嗽，
更夫沙哑地呼喊：
平安无事！

有事，
也跟更夫无关。

黄冈的冰天冻地，
把更夫冻得发疯，
凶多吉少，
何时能到头？

枫树上的红叶，
打破原来的理想，
纷纷飘落，
带着一个个美丽的传说。

无利不起早，
鱼贩子戴着狗皮帽，
讲着风月来解困，
娓娘总是掉进他们的恶梦中：
他们残酷无情地臆淫，
总计划着把余娓娘剥得精光，
稍不如意，
就下令屠夫把娓娘五马分尸。

花园小道上，
留下数排清晰的鞋印，
分明是早晨，
男女肩并肩走过，
一排大鞋印一直走出后门外，
细小的鞋印，
明显连接着杜鹃阁的楼梯口。

余光像一个侦探，
这里嗅嗅，
那里看看，
对脚印的来龙去脉做出快速地判断，
天空的洁净，
照出他满脸灰烬。

要谁的难堪？
余光开了后门看，
寒露风来得早，
加上稻飞虱凶残，
鸡啼已二遍，
农民纷纷进城挑担，
门外熙熙攘攘，
取笑余光有福不会享，
半个回笼觉，
胜过一丛千年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