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拉姨妈藏在地下室中,
你被内心之恐惧追逐,又能藏到哪里?
恐惧叔叔戴着大盖帽,
恐惧舅舅握着铅笔刀。
照片能藏多少亡魂的记忆?
而哈尔滨地皮又能藏多少印着照片的石膏?
敢和波拉姨妈比赛恐惧的人,
戴着医用口罩,观察恐惧面包如何发酵。
置身事外犹如置身戏外,
没把自己当外人,当演员,当骆驼身上的稻草。
灯光,纸板,绳索,
铁丝弯成的观众,交换名字的藏匿者——
六岁男孩的白发和你赤裸的脚踝——
你的惊恐之蛇出没于两米乘两米的衣柜之中。
兴凯湖的地穴是一米乘一米的,
甚至更小——故事只能由活人慢慢讲——
是的,蹦蹦跳跳的活人,
只有活下去的活人才能描绘某人某物的相貌。
描述敲门之际心跳的爆炸声——
轰隆——昨日战争易容来到。
火药黄烟藏着刺猬针,
藏着复杂而暧昧的私人回程。
2016.5.1.13:25
原载2017年3月《读诗》2017年第一卷(长江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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