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雷雨闪电隐去
海拔之上，一只蚂蚁的等待

五月的寂静，天空一样辽阔
雨水悄悄来过，云朵慢慢散去
一缕阳光落在乌鞘岭以北
一朵暮年的容颜，落在向阳的山坡
多像一朵花盛开的苦萎，慢慢下沉

闪烁的种子钻出土壤
山坡青青，一片耀眼的思念


想起一个下午

离故乡不远的地方，阳光在前
鸟鸣包裹的山坡，雨水尾随身后
坐在流淌的光阴里，树木一动不动
风，经过老人的暮年和孩子的童年
站着的原地，是我弱不禁风的中年
头顶云朵，根连大地
哪一片叶子，盛开留下的枯萎
烟火摇晃着人间，流水远去
而我担心的远不止这些……


驻村的一天

清晨，在一旺炉火里
一片雪花的等候，打开冬的喉咙

合上宣传书籍，合上我驻村的日子
地下的火焰逼近冰面，高过内心的涛声

风试图启开一封信件的秘密
它的轻薄或是厚重，能让灯火想起什么

那户敞开的院子，枯草的归宿
天空仿佛洗过一样，鸟儿没有停留
我仿佛听到流水站立，远方一场落雪


捧起一片雪花

眼前，是故乡的春天
一缕阳光，抚摸不到的春天
我们抵达不了它内心的柔软
——流淌的火焰或云霞

一场又一场的雪，落了下来
是催促，还是推迟
谁在路上，等待一次远行

想念和被想念，都是一个春天的美好
我的手掌，仿佛握住一片辽阔
一下午或更多时光，在内心安静下来


打扫黄昏

趁着夜色没有完全落下
用手套和钳子抚摸静止的身躯

一支烟头，雨水淋湿内心的火苗
几张彩纸，折叠处阳光依然路过
一些塑料，将命运交给风来行走

我们弯腰，鸟儿离开小草不语
我们站立，行人经过树木不语
一只桶子能装下多少遗弃的疼痛

假如，镀上黄金或白银的颜色给它们
我想，一场浩劫早已发生


雨水淋湿夜色

它们曾是，我眼里的泪珠——

一些落为雪花，在故乡的北边
一些化作雨水，在漆黑的夜里

我们很近，雨水的黄昏和阳光的黎明
点燃回忆，一团火焰打开一扇门窗
拥有，身体里的河流、山坡、星辰

想起去年的那滴雨，文字之外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