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的身影如苍穹中俯冲的鹰隼
飞快地滑过

滑过绿色的田野
滑过黝黑而潮湿的树丫
滑过白色的山巅
那不是雪
在风之中是漂白的思念

我们飞快地滑过
在绿色原野之上哞叫的牛
（那稀疏的毛凌乱有如你的头发）
在绿色之上游荡的猪
枣树没有长叶
没有开花
在聚集而起的炊烟中
开出了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又一朵

我们飞快地滑上坡顶
之后跌入谷地

钟声颤震
如你的呼吸悠扬回荡
不是你的歌
如你的双眸之中闪烁的火花

这是在三月里
有个节气
昨晚清楚地听到
依稀的蛙鸣

2
梦太过漫长
没有配乐
冬日还有温煦的阳光
懒洋洋地靠在窗前
看着你从矮矮的春天里消失

我们飞快地滑上坡顶
你轻轻地笑了起来
在起风的水面

如今是四月
只有稀疏的
淡蓝色的
雾

3
我们飞快地越过塘堰
越过稀疏的亭
两旁的叶子
在那株巨大的树干上
慢慢地飘

4
天空出现一道红晕
这是在早晨
太阳刚刚跳出海面
在燃烧的荆棘中仰头奔跑

我们飞快地掠过海面
没有发现蔚蓝的深情
没有闪现温柔
从你毗连的高楼的每一扇窗口

我走上海滩时看见
你迎面走来
嗳，现在是两点差一刻
还不曾认识这蓝色的期待

5
我们熟悉这每一棟静静偃伏的楼房
如初生的婴儿
车停了
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