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石榴树
                        ----偶读1992年高士贤散文有感

一九五六年在我满月时，母亲栽下一棵石榴树
六年后的中秋因为贫穷，也为了中秋节想吃一口白面
我这个与石榴树同龄的男孩，偷偷摘下满树的二十个石榴
我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在街口将所有石榴出售成功
最后还多卖了一角钱。我把二十一角收入骄傲地放在妈妈手里
妈妈接过钱高兴地吻了我的额头，我收获了孩童时期最自豪的成就
为什么还多了一毛呢？妈妈突然惊奇地问我
我快乐地在自己的肚子前，双手表示了一个大肚子圆圈
妈妈忽然泪水浮面，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打上了我的脸庞
这是我第一次被打，心中的委屈让泪水如何也挺不住
跪下！妈妈声音颤抖。我执拗不跪，母子泪水洗面对峙在石榴树前
儿啊！你知道么？妈妈为什么种下这棵石榴树
那是多贫穷的一年。妈妈肚子里怀着你
最想吃的就是这石榴的酸。可是妈妈手中没有一分钱
一直到你出生后，妈妈也没能吃上一粒石榴
你知道吗？妈妈天天梦里都在品尝石榴的甜，
那种酸那种甜那种嘴馋哪怕只有一粒也让我心不落遗憾
一粒！可是没有啊……所以你满月时
妈妈就种下了一棵石榴树。妈妈抚摸着石榴树仰望树与天
又猛然低头。而----你！却要多卖给那个孕妈妈一角钱
她也是一位母亲，我们怎能挣一位母亲的昧心钱
你知道一颗母亲心的价格么?天地无价买啊！儿啊！……
而-----你……母亲放声大哭了……我双膝发软，泣声跪在母亲的膝盖前
妈，我错了！我不该多卖孕妇一角钱……妈妈将我搂进怀里
搂的空前绝后的紧，我听到了妈妈的心跳，交响着
她的哭声、我的哭声仿佛凝滞成一种雷声袭击了我的灵魂
这个母子大哭的中秋！理解启封了月亮记录的时空
以后的日子里每次搬家，母亲都会种下一棵石榴树
因为吃不上石榴的经历，已经永恒地刻在了母亲的生命里
从那以后我珍藏了那一角钱。岁月延年三十多年过去了
那是我一生在钱与人性之间遭遇的最透心的一次交锋
石榴树与母亲的故事，让我铭记生命活下去最闪亮的光源
那就是荣辱之间都不可以改变的“人中人情”的纯正
而我无论是作文还是做人，石榴树奇崛的树干
清新的叶片，火红的花朵与酸甜的果实
都让我看到了一条最清晰的做人底线……
散文结尾：五月来了石榴花开了---我想如果把母亲种下的石榴树
移栽在一起，那将是世上最美最美的一片绿树红花的石榴树林。
中秋时节，石榴果走进甜蜜的团圆，心情的圆满，让微笑将盛秋七彩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