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把一间屋子当作港湾
我其实就进入了大海
这里的鲨鱼早就武装好了牙齿
所以我不能象以往一样开口
任由一把刀子剥皮、剔骨
任由有盐分的水把皮肉浸蚀、腐烂
但还是不能开口
因为会有一缕带血的腥味流出
二
这日子从盘古就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黑   一半是白
一半是天堂  一半是炼狱
连这具躯壳里的血
总是一半缺氧   一半有氧

所以我成了一条
已经上了岸的鱼
三
学会了沉默和沉默
学会了偃旗息鼓
学会了把火放在内心焚烧
学会了把裸体退进衣服
这个小小的世界
就不适合这样的童贞   生长
四
穿着随年龄一起增大的衣裳
我竟然还是如婴儿般脆弱
依然用这稚嫩的心脏
度量这个世界的纬度
依然用这薄薄的眼光
瞄向这沉沉的人间

这就注定了    一种 必然
会用悲剧装饰走过的路程
注定了前方
依旧秋意蹒跚
五
如果文字可以用它黑色的虚拟和背景
黑夜一样吞噬这明亮的白天
这太阳下暴出的伤口
如果还必须把伤害化妆成微笑
并打扮成父亲这种坚强的形象
还只能沉默   只能沉默
我想我一定能做到
这坚定不移的目标
六
这是前世就作好了必须扮演的剧场
我却依然用一个裸着心脏就上场的角色
活该永世不得解脱

躲在无人的空间
我才好一个自己对准另一个自己
把身体里的心脏相互交换
并用空气和外衣
包裹着这个稚气未脱的童话
七
终于练习成了成了相敬如宾
终于把自己改造成面目全非
终于可以用笑脸覆盖悲凉
然后
咬定成一决长满职责的海礁

女儿呀  你这给我添上幸福的小鸟
你要长快些
等你也能象鸥鸟一样飞翔
我就能用海水无所顾忌地淹死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