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故乡阡陌,似曾相识的
不只春种秋收、夏长冬藏,
不只老井、幼竹、闲笔似的野花,
还有班驳的院墙、高辩识的方言,
以及,一众禽畜在暮晚归巢。
只是,引领我到来人世的,
一人已入春风几度的青冢,
一人像久经虫噬的橘树,
随时会被大风连根拔起,
这也是我惊惧故乡来电的病因。
绕村而走的小河,水抵远方后,
是否清澈如故?
自我放逐的少年,待异地长成
嬗变的普通话会否不认乡音?
一星泥土长出的青苗,时间
将给它镀上金黄,还是依旧葱绿?
万物依循因果,春秋自我轮回,
惟有承载一切的大地,始终坚实地
托举着、掩映着——
惟有从地心长出的生命
会被故乡的引力长久吸附,
被朴实的风,终身吹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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