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一次空旷记忆
举起双手，伸成了一棵树的黑影
银白的雪，落难，不停挣扎

无数爬虫，从菜地努力爬向野蒿
寻找陌生的名字，而我在到处转弯
始终看不见山，看不见饥饿的光源
南方，那种香樟木雕花窗棂
被一场雪俘虏，轻盈，安静
如魂灵，缠绵，肆无忌惮
一个老人，很白净，舔着自己干净的碗
一根拐杖，在窗子右边的墙根，在夜里
被最后一次心事打磨的纯蓝，透明
如一个盛夏里玻璃瓶的一段经历
碗里在落雪，爬虫在碗和野蒿之间冻僵
老人的伤口，在心底开裂，流出雪，银白
无法弥合遥远的一个家，一间瓦房，一地野蒿的痛
眼泪，秋雨，床头的吻，在一棵树的黑影里
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兵荒马乱之年
一直幻想在瓦房的左面建一座庙宇
愿草木之心，大彻大悟
却无法阻止，三寸金莲，一寸一寸萎缩
她用力量挣扎，把时间切割成碎片
南方一座荷花大厦在梦里巍峨，而她的形象
在雪夜的窗棂旁边，一个灵魂得到升华……

那一年，就好像是昨天
奶奶的死，就好像是昨夜
昨夜，我一直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