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这些冥顽不化的村民中
真理很难现身
他们谈论芨芨草 鸢尾花
谈论燕子那些候鸟
只关心自己的土地和居住地

真理坐在云端
尽管多次
把雷声当皮球踢去他们中间
雨声细密
而他们闻而无声
祈祷的只有上苍
并非真理

2

不能强加每株草开上花
不能勉强每朵花都结果
审视不能只有别人
在每一次遣责中
不要遗忘自己
或强调一致的要求
土地是红色的也是黑色的
是鸟就必须飞翔
真理有些时候是一分硬币
四处叫卖货物

3

他们并非圣贤
他们生活在一株草中
做为草只有从翠绿到发黄
其间共亨一条河流

4

他们不渴望飞雁
他们只安于现状
有一席房梁
给燕子建一个巢
打开门 打开窗
让些许的阳光照进来
他们追求的是一份平和
安分宁己 自生自灭
力求耕耘
自己的一亩净土
生衍繁殖
在墓地种植自己的舌头
他们不在乎雷声和雨

5

祈祷上苍
是草就给予一株草的自由
是燕就给予一处巢穴
土地的颜色
就还给土地

6

他们不需要一滴鲜红的血
他们不懂什么叫真理
他们不懂如何去交易
手中的货物
他们同时知道
一分硬币的价值
大不过灵魂的重量

7

麦子有麦芒银色的月亮
稻草有稻穗上的太阳
油菜花开朵朵金黄
苦荞花开自带芳香
这些村民
在暮色中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