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是水兵的摇篮,用一生去陪伴,是我的梦。
──题记
1、初航感受
陆地越来越远,军舰溶进蔚蓝里。那颗干渴了十八岁的心,已被抛在岸边,随手扯一片欢快的浪花做心房。
透过舷窗,我看见自己在飞翔。汽笛是最美的曲子,犁破静谧,留下一行千古绝句。鸥鸟在歌,在舞。
这些白色的精灵啊!一只只坚强在蔚蓝的世界里。一阵风浪袭来,鸥鸟迎上去,穿过险恶。
我能成为你吗?鸥鸟并不做答,睁一双哲人的眼睛。
这条崭新、摇曳的路很实在。最初的激情还没有达到高潮,便开始拷问我的决心。鸥鸟静下来了,目光仍在不停地审视。
我挖空所有的记忆,却找不到一行铁质的文字做誓词。
老兵说──呕吐就是上好的诗。
品味着,感觉很生涩。但我仍不停地诵读,越来越朗朗上口……
2、与月对语
夜幕中,锚地静下来了。我拉着长长的影子,在思想的沙滩上咀嚼。
月的鳞片层层涌来。挽起裤管,接受慈祥的爱抚。远方的月,是我初航相识的老人。
在风浪中淘洗,越来越感觉到海的灵性。此刻,会说话的海正为我传递着与月的对语。
我会成为礁石的。因为我正拥有年轻。因为这是我心中固有的梦。
月抚摸着我肩上窄窄的航道,我听到鼓励的声音。明天,又该起锚了,将驶向更深的海域。
呕吐不会再有,只给我留下长长的思恋。
假如我能被这咸涩的海水打磨成珍珠,也定要嵌在军舰的舷头。
假如风暴让我尸沉海底,也定要化作美丽的珊瑚。
假如有一天我会变得苍老,也定要立成灯塔,一面与月对语,一面听海的潮汐,一面放眼陆地的和平。
3、海上听歌
风太狂妄。扯一把海草做缆绳。
风太突然。打破了鸥鸟的闲情。
这读破万卷书的海风啊!很威严。把礁石、鸥鸟与水手塑成坚硬的鱼,游动在蔚蓝的血液里。
来吧,海风!你这大海中唯一的洒脱歌手。鱼儿是你最虔心的听众,礁与海是你独有的乐手,就连那圣洁的鸥鸟也甘心为你伴舞。
我呢?
我是当兵的水手,是有血有肉的礁石,是有梦有情的鸥鸟,是那面天天准时升起的五星红旗,是父母饱醮思念书写的“光荣”与“骄傲”,是老人幸福的影子,是孩子喷着乳香的歌声……
当我把根伸入海底,双手托起太阳,海风便开始一遍遍独唱我的心曲,那是一首百听不厌的歌──海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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