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蓝天，我的头发乱了
这种乱，是千头万绪的乱
我有百根指头，也梳不过来
而我仅有十根指头
全世界的梳子，曲成一个握住的拳头
它不会梳理我的头发，只会攻击我的脑部

人间炊烟，挥舞手臂
不像梳理，反像一种抚摸，于乱无益
那朵云是它放弃的拳头
千树万树，结满拳头，守在枝头
坚实有力，攥着酸甜涩苦

每一条河流都有拳头
大海是它们的拳头，永远握着
任凭鱼类和船只，穿过它稀疏的指缝
宇宙有更多的拳头，每一个都高悬头顶
无比的重又无比的轻
踩在上面是一种安全，望在眼里是一种遥远

路也有拳头，在路的尽头，那栋房屋
就是它的拳头。它小，它脆弱，它已是最后的拳头
它有足够的威力，它从不移动

我却没有拳头，我的拳头松成十指
梳理我乱糟糟的头发，都嫌不够
只有在夜幕降临时，才猛然想起
那只猫头鹰，是我攥紧着的拳头，端坐枝头
气呼呼的，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