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里的星星，因为凝望而深邃
那些光，母亲坐在深夜里
一针一线，在缝补褴褛的岁月

我需要继续望下去
一盏油灯，一粒豆子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生根发芽，在鬓角的一划
开花，针锥的艰涩一去不返

夜，是唯一的灯油
燃烧着闲暇的灌浆，那是母亲
一生操劳的结果
我在星星的静默里享受着春华秋实


那样的逃遁


一种监禁一样的值班
从早晨八点钟，到晚上八点钟
整整十二个小时

提上电脑，骑着自行车
出了大门，我便是个自由人
夜，如同在放风

灯火辉煌着一天的西风猎猎
那些降温，路上的面孔有些冰冷

年轻的火焰与凋谢无关
照相的两根手指头竖起胜利者的旗杆


一只扫把的羞涩


我不是个虚荣者
可那些落在门口的枯枝败叶
看到了我的干净

撒上清水，熄灭了尘埃
一只扫把，扫走了自家门前的残雪

不期望熟悉的面孔，比蜷缩的落叶
尴尬，这些卑微的尘埃
需要卑微的心理来清理

我不是小偷，那些堆积的残叶
却像是在偷偷的行窃
唯恐遇见熟悉的面孔
乘着夜的掩饰，堂而皇之
在陌生中金盆洗手


一只饼子


一只饼子，在黄昏里
咀嚼着淡黄油漆剥落的桌子

中午的一只苍蝇
惨死在下午祈祷的拍子下

墨盒里的芳香，诱惑了一只苍蝇的
啜饮，那些墨汁
连同一支毛笔

饱蘸着黑夜，在黑暗中穿行磨砺
像落叶萧萧，在追求一种
力透纸背的凋谢和凄恻


占据了荒凉


一只蜥蜴，占据了戈壁滩的荒凉
一只秋鹰，占据了祁连山顶上的凄凉

灰蒙蒙的夜色，萧萧瑟瑟的晚风
是谁的思绪，占据了空空的宣纸

刷着桐油的塑像，在偏安一隅
享受着无人朝拜的荒凉

折断的金黄菊花，被西风的鞭子
抽打着奔跑

簸箕扫把笤把
在一只长长的木头箱子里
像棺木埋葬了生来平等的踪影
之后是一把长椅，交给了臀部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