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草


文/惠雨


秦地无闲草，老祖宗说的

名医伸手扯一把回来

都能救活一条频临绝境的性命

可惜在世上，你的名称叫草根

 

当饥饿的感觉攫取身心

看见几株亲切并知道名字的

颊齿突然涌满酸涩的清香

灵魂深处碧绿的生命翻腾奔涌

 

少年时期和草一样的孱弱

满脑子盘旋着吃的奢望

数一数身上的许多根肋骨

一多半都是野草生成

 

看见脚下轮旁的车前草

人踩马踏伤痕累累

总觉得那是神魂游移的天命

敬佩中有牵心挂肺的心疼

 

山红石头黑，穷汉收拾种早麦

下乡时拾来的一句农村谚语

成为终生检索人生的底色，山红

不光是停车坐爱枫林晚的唯一

 

绿遍世界也能枯萎世界

遍及天涯海角的身影

最普通不过的卑微末流

再高等的生命也难抛开你独生

 

秋雨连绵，八月飞雪天早寒

红楼佳宴，野菜山蓼是珍馐

世事蹊跷，富人的生计我不懂

当年我为活命，你那里只是尝鲜


王淳惠于2017年10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