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了，瞧！你有多美
我倾尽了我的赞许
深秋，这分明不是你的季节呀！
可是，你义无反顾的要开，义无反顾的

还能说些什么呢？腿在你的怀里
穴在你的指下，就这样摁吧、捏吧、揉吧
这条不能弯曲的腿
这条麻木冰凉的腿
这条我只想砍掉扔给山谷的腿
你视如一生的信仰

不要再敲击它的神经
我听不到这根朽木的回音
是祈祷吗
听！夜半木鱼的喉咙，声声呼应
你的关节粗了，你的背变厚了
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张开手，你把一朵花放进来
那是你的脸，月亮一般冰洁
伸开臂，你把身体交给了我
我说：放手吧，我只想看到你的背，走远的背
你说：能去哪？车已经买了，房子买了，人就是个家。

又是十二点
夜晚，一个人的十二点
花儿睡了，但花心依然保持着它的新鲜和亮度

※又在狂吠

午后，一条狗靠着院中的大石磨
打瞌睡
它梦到了一条鱼，和一篮子的花
它诅咒那个送它鱼的人
它无法吃掉那条鱼，它只有叼着那一篮子欢喜
否定这样的梦，它极力想踢翻石磨，冲出梦境

它又靠着门外的矮土墙
打瞌睡
它梦到了它的主人
那个人带它到很远的地方散步
带它一同游泳，不时地摸摸它的头
还往他的嘴里丢熟肉

它不愿意醒来
一醒来人就没了，肉也没了
它会一直趴在那辆生锈的破自行车上不起
黄昏时候它就狂吠不停
都知道，这时
没有谁比他更惦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