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心针

没有天山雪莲的神秘
脱去长白山野山参的珍奇
你是冷冷的一枝箭簇
能让钢铁生花
延续生命

静黙时悄然无声
尘封时
一个代号利器
面对死神的爪牙
你挺身而出一矢中的
伴随一汪血色
游走禁区

插管

北山收养你
让你插入膏脂
深入腹地
吸吮充沛的甜言蜜语
以一条秘密通道
打开唯一

殊不知这些毒液
竞这般神奇
有些东西放在地里
能够生长茱萸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
能够成就风雨

而这些东西
堆积如山之后
世界将土崩瓦解
重新认识原点和过去

血浆

这些殷红
出处却是那样卑微
是南瓜是玉米是红薯
是土豆是萝卜是稻米
是青菜是晶盐
孕育的山娃和小媳妇

农民工下岗职工
以及吃着麦当劳肯德基
必胜客星巴克
街边的小摊主
穿着廉价贴牌标签服饰的虚荣店主

但愿这些
生命的原液
改名换姓之后
能够教山娃认字
帮农村妇女走出大山
换取红砖水泥钢筋
筑牢城市大厦
再修一条天路
换成枪弹的速度
射向愚昧
让虚荣压弯了腰的丽人
人前人后有尊严地活着

我真的希望
这些源源不断的殷红
不要一味通向
那截被铜臭浸淫的肥肠

吊瓶

不是在清晨醒来
我明知是在午后
或是日落将尽的那一刻
拖着亮丽的外衣
打着读不懂的标签
从天而降

那双手那双眼睛
那一颗火热的心燃烧着
从皮层穿越
深入骨髓
每一条寒毛
树起一把把利剑
条条神经从衰弱到亢奋

就是这样的夏天
想不到的冷
它没有冷死一个人的灵魂
却冷死了一个
颤颤微微走来的春

快慢一步

都是一种声音
听不见却能感应
一盏灯的背后
透视两只蚊子的相互叮咛

那场夜间的雨
下得很出奇
没有风没有雷
满天的繁星月色

苍穹辽远
你从封闭的窗外来
我在梦里喊你
你听不见

擦肩而过

我真的知道
那一刻很近很近
在眼帘闪了一下
在脑海浮现一遍
不动声色不怀好意
我闭着眼睛

我冰凉的手
无力抗拒
滚烫的头颅
对你并不感激
我在一条无法退却的河边
找回了自己

河水哗哗流淌
飞翔的水沫
越过凡界
多像我死去娘的泪滴

2017、9、7于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