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草

李刚

 

我体内时常有一股诡异的力量

叫我在睡梦中遥呼旧屋子后面的草。

琐碎的凉光撑满了木窗格子

我能喊得出名字的落帚草

蓬头垢面的，像忧伤的幽灵。

 

它们无声，没有饱满的回应。

它们穿心，穿目光，

穿越百里寒尘。就好比来自一个

陌生的内心——他辽阔，

他的彼岸很远很远。

 

忧伤的幽灵像梦境里奔跑的草，

它们飞翔着、旋转着……挤满一屋。

我沉溺进去，像一个洁白无邪的婴儿

——飘浮于它们之间麋暗的风暴。

 

我体内诡异的力量曾在风里死去

现在又活过来了。活过来的荒诞脸庞

长满了旧屋后的草，

它们像彼岸的余生

——凉光掠掠，无比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