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我们谈到的是这条江
沙丽从源头说起
她的思维逆着江水向上游滑翔了一段
我看见顺流而下的一缕阳光
在她的眉毛上
跳了两跳
我就没说“顺我者昌，逆我者死”的话
况且我了解沙丽
她吃软不吃硬
后来我们自然说到了江里的船
我说从理论上讲，它们不会永远停靠在这里
它们必须进入海洋
在那里才能捕获大鱼
沙丽说，事实上它们不久就会回来
这是它们一辈子休养生息的地方
然后沙丽就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像两课树，在阳光的关注下
彼此交换影子
我很高兴，这个时候没有顾丁杨在场
但我马上又想到了顾丁杨说过的话：
男人是船
女人是缆绳
我心里就诅咒，去死吧，顾丁杨
顾丁杨出事后，我就一直后悔
我没有想到一个人心里面
一刹那的恶念
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