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先从树林的阴影里
提炼出各种层次的深色颜料
从绿色到黑色
用这种带树汁的天然有机颜料
画树和阴影
画得越浓密越好
颜色越深越好
覆盖画面越多越好

2
当然也要给
阳光穿透的空隙以及
强烈日光暴晒下的
白色石板地面
留出少量空间
用凝固的藏羚羊的奶
填充这些空白

3
然后直接从
罗布林卡明亮的黄色围墙
从粗糙不平的墙壁上
刮一些黄色粉末
加半杯青稞酒
一个蛋黄
必要的话再滴几滴牦牛的血
调制出粘稠的明黄色
抹在画布上

4
再去附近的庙里
随便找一个正在从事维修工程
穿半边皮袍子
黑脸的藏族工匠
向他讨一点西藏每一座寺院
的墙壁和僧人的衣服
那种令人窒息的暗红色颜料
在黄色围墙的上方
模糊地点出
（达赖喇嘛逃离之前住过的
有沙发和落地式收音机
还有一只英国人送的白色浴缸)
那座宫殿

5
接着你拿出刚买来的
（甚至有可能真是银的）
你的宝贝藏银首饰
长时间地
将罗布林卡宫殿尖顶的金色反光
反射，并且凝聚在
你的画面
宫殿的屋顶上
让尖顶闪闪发光

6
最后你必须深深吸一口
罗布林卡上方那座雪山的蓝色空气
用吹笛子的口风
持续地，细而均匀地
吹在画面上
让你树林中的空气
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