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的命运

刘剑



门洞大开  梧桐树的手指冰凉
一把钢锯在锯齿着树冠下的年轮
一只蜥蜴在树叶的背后咀嚼着智齿
地下深埋着磐石
挖掘机日夜不停地工作
在我头顶的横梁上。珠宝和古董
被白蚁的帝国收藏

如果仲夏的暴雨将高耸的树冠压弯
我愿将所有的雨水收集
让树代替天空。代替乌云。甚至让它们代替雷暴

我不会说出树的年轮。至少树比人的境遇要好一些
它永远不会说出曾经遭遇的痛苦 
甚至连想也不会想
有时候人的感叹还不及一块苍白而
斑驳的树皮
感叹无用。祈祷也不见得有用
 
我们虽与树一样深深根植于土地
但内核千差万别。一棵树的核心
是人类永远无法想象的
奇迹往往就在松鼠们的快乐中体现
人们好奇。我真的很庆幸还会有那么一份好奇
这是我不会放弃希望唯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