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的故事

黑夜受不了雾霾的密不透风
敌不过各类重型机械、污水垃圾
化工爆炸的前赴后继
放出几声响雷
显现多道幽光
乘酸雨向西溃逃

城池里的村庄伤痕累累
连滚带爬
终于从黑夜血红的伤口里掉落
脸颊青黑红褐
眼角还有一丝灵山的威武
额头却满是幽界的阴沉

溪流日渐消瘦
一次又一次淌过
时空中日渐浑浊的愤恨
大人们慢慢地弓起了腰椎
孩子们的肌肤
莫名其妙长出红斑
转尔发暗

即使一再消毒防腐
被隔离的恐慌
粗壮乌黑
却早已霉烂
迅速发臭
漫山遍野乱跑乱蹿

村民热锅里的蚂蚁
已不知天南地北
跑着、冲着、跳着、嚷着
为了生计，为了致富，为了钱
一群饿慌了的疯狗
贫穷才是一切不幸的根源
要钱不要命
没钱可就没命

午后的寂寞开始长粗
已经长高
艰难支撑着
村庄的最后一场活动
闹轰轰即使只有巴掌般大
谈不上遮风挡雨
你我都只能死死抱紧
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炀的模样
躺着等待

或许就像传说中的故事
或许不过预言里的枝节
某一时，某一刻
风云突变
天空中飘浮着的睡眠
雪花般会突然掉落

村庄的内脏似乎已经腐烂
而村庄挣扎着
好不容易从
几座破烂的茅屋
升起一道饮烟
就近一看
只是一个老人
就近守着
一堆沉默的孩童

他阅人无数
读尽苍桑
是啊，只要有地就有希望
几千年来
任谁都无法破解的怪圈
再怎么繁荣、昌盛
还是要回归一把锄头一堆汗水

去得再远，抛得再高
一定会有回家落地的时候
只要守住开始
就会有事件的进展、过程
企望、结局
多么美好的故事啊
老人一遍又一遍述说
孩子们歪着脑袋
一遍又一遍倾听
永远新鲜，永不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