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向无尽的远方
卷起满地的黄叶和浮尘
在地铁车站
忽然惊觉已深秋
我一时恍惚
看不懂指示牌所指的方向
于任何的车站、码头和飞机场
我有习惯性的焦急和张惶
时间都去哪儿了？
时间是否都随火车奔向远方？

飒飒凉风中
夹紧单薄的躯体
像卷起一页通关的文件
上面盖满了时光的印章
童年淘气的屁股
盖上的是暴怒的掌印
青年红润的脸庞
盖上的是炽热的吻痕
中年疲塌的眼角
盖上了细密的皱纹
老年松弛的皮肤
盖上了风化的斑点
加缪说：唯有衰老是不可医治的
我说：也许终点是不可预知的
就像机车把我们带向莫测的远方
无论如何，通关的一纸文书
对于有些人而言，总是希望
早日落袋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