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馄饨

这是一只听话的软耳朵
农妇往耳朵里灌输一些素食
青菜芹菜腌菜辣椒生姜大蒜
这些都是农村常见的庄稼
当然少不了大麦

男人只是默默劳作
女人的话听得多了也烦
更烦的是
女人把这些话当成一日三餐
每天在水里煮，锅里烧
还要加盐加醋
当成主食让男人吃下

男人知道女人的心思
一日三餐离不开收成
更离不开一把燃烧的火


二      浦江的米筛爬

女人想把日子过成花
米筛爬就是凤仙花
手指在筛子上一爬
凤仙花开了，她留下
凤仙花炸裂的果囊

女人不管，她的心里只想着花
貌美如花日子如花
她把面团使劲往筛子上按
皮襄上留下一些凸起的印子
把她的手指印卷起
把女人的心事卷起

女人把心事当成主食
男人吃得津津有味
连说有嚼劲

三      手赶面

男主外，女主内
女人如面团样白白净净

她把松散的日子揉啊揉
水是女人的天性
她从不把水随意加进细碎的时光
太少了干巴，太多了成了糊
她可不想把日子过得和浠泥样

女人应有女人的样
自己把自己打开
切成细条，这种柔软
能把男人栓住
更别说还有滚烫的汤汁
还有生姜大蒜的辛辣

男人在外汗流浃背
回家还是汗流浃背


四    大土灶

大土灶很冷
只有女人才能生火冒烟

离开了女人
男人只能满脸锅灰
吃冷饭冷菜

有时女人生气了
坐在灶旁
男人坐在灶口
像一堆柴火
生怕女人把火点了

更怕女人伤心
泪水湿透的柴火
怎么燃也燃不起明火
冒出的黑烟
除了呛人还是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