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老人
           文/清明

这个老人   有人说
他疯了
我说   他糊涂了

他不止一次说   他能
闻到来自西伯利亚的风
风里   有成吉思汗的汗味

他不止一次
把捡来的靴子   或袍子
埋起来   堆成土堆
赶来几峰骆驼   让骆驼把土堆踏平
骆驼瞪着戈壁   扬长而去

他嘴里叨咕着只有他自己懂得的经文
（反正我听着像喇嘛念经）
手脚并用   把土堆弄平
仰躺在草地上   天空飞旋着大雕

破四旧那会儿
记得有人对着他喊过几嗓子口号
马上就被浩荡的草原风屏蔽了

也许是   一场雨   一场雪
一个青草发狂的季节过后
这个疯老人和他堆起的土队
都没有了

我长大了   
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