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上的鸟扑棱着翅膀
隔壁学校里的马拉松
孩子们舒展着双臂
风在酝酿
卷起地上那堆白色的垃圾
楼下的汽车在鸣笛
不知是催促我还是谁
我哪也不想去
关掉音响
打开自来水龙头
听听流水的声音


我给自己的耳朵放了十年长假
屏蔽音乐之外的任何声音
但是音乐的十年
使我发觉音乐的虚伪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人世
其实所有的想法都很单纯
但是我听到的
历来都是一些复杂的声音
不可理喻的纠缠不清


概莫能外的怀旧
梦里都是河水蛙鸣泥鳅和水蛇
一些牛羊漫不经心啃着青草
遗像一样一张张黑白的照片
从没有过任何色彩
哪怕发黄
哪怕有一些水渍的污痕


我想我还是把自己再交给耳朵
不要轻易审视轻易思考
更不能轻易做梦
让耳朵去听流水
忽忽又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