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外出打工了
育秧插秧的事落在了女人身上

买谷种
泡谷种
犁耙秧母田
耨畦下谷种
绿油油的二分秧苗田就像他当年的样
女人育苗的本事也很强

拿上小凳
挑好绑秧苗的稻草
拔秧了
希望在田野上

裤脚挽起膝盖
俯身拔秧苗
双手在摇
秧苗在晃

啪——
一掌
落在她左腿上
蚂蟥无反应
啪——
第二掌
蚂蟥的吸血盘还在吸
第三掌
蚂蟥落水

啪——
一掌
落在她右腿上
蚂蟥无反应
啪——
第二掌
蚂蟥的吸血盘还在吸
第三掌
蚂蟥落水


农忙
农忙
顾不肚子咕咕响
小捆捆的秧苗留身后
下午要插秧

秧已插完
一个短信到远方
他回信
今年拔秧打掉了几只蚂蟥

她二十年种秧拔秧插秧
她二十年在家血汗换粮食
他二十年在建筑工地爬高爬低
他二十年在外血汗换饷银
他们二十年只能过年团聚一起
吃着家里白生生的大米饭
比那个地方的米饭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