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收起视觉 张开听力
该涂抹出怎样的色彩

公交车如飘起的方舟
各色的喘息 呼叫 电话 碰撞
还有刹车 广播 
我闭目
都听成公园的草
广泛 而且虚无

进入静诎谧 一个人的空间
听幻化的溜声机
进入一个音乐大厅 殿堂
所有的乐器 如名曲揉和
人们推出的乐神 磨难
我只能听見灵魂 天堂遥远

还是听山 听水 鸟叫和风鸣
我撞向一个棉绵绵的牆壁
撞向太阳与月亮之间的空隙
揭开一层一层的雪
和一层一层的云
我听見了自己的一声叹息
空旷无比

还是去听老子
关于初开的混沌 阴和阳
黑白两色的太极
只听見自已 两条腿 两只手
听見男人和女人 沉吟和耳语
风起风收 花开花落 张嘴闭嘴
宇宙的远处 和心里

不 都不是
我在晃动的公交车上
听到了灵魂 听到了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