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干山铸剑


在莫干山铸剑的
一男一女
我们已经认不出他们了
他们在那些山民之中
他们成为一对普通的夫妻


数千年以来
那些山民
就在莫干山铸另一种剑
一种叫生命
扎进石头里
一种叫翅膀
扎在天空


他们铸剑时溅出的火星
有的掉到地上
我们叫粮食
有的飞到空中
我们叫星星


      


卖纪念品的小姑娘


卖纪念品的小姑娘
有时也卖剑
只是她卖的剑
一种是木头所制
一种是塑料所制


她不知道，为什么
青铜都在博物馆里生锈
她也看不见，那些
藏在人心里的剑锋
她这个年龄
一直以为
剑只是一种玩具


      

在莫干山觅剑


走这么远的路
坐车，还要步行
我来莫干山
只为觅一把剑


他们以为我是寻宝者
一直在少有人迹的地方
寻觅财富，他们不知道
财富于我，如粪土


我来莫干山
只为觅一把剑
在人间，我已很久没有看见
一丝剑气


我要觅的是一把
竹剑，一把水剑
这两样东西，至刚至柔
是我丢失已久的魂


       


莫干山藏住了许多庙宇


与许多名山一样
莫干山也藏下了许多庙宇
进山的人
逢寺必进，逢庙必拜
多数人不是为了祈祷
只是完成一种仪式


有些庙宇，年久失修
像我们在尘世的生活
而有些庙宇
被一再重修
仿佛一位历史的美容师
修补着人世的伤痕


莫干山藏下了许多庙宇
就像在我心里
藏下了许多佛